大白兔是我

【百万】Outsider(2)

王昊凝视着白曜隆的眼睛,白曜隆笑起来总是笑眼弯弯,让人都快融化了。

王昊手掌放在白曜隆的脸颊,掌控着白曜隆,探身去吻他。

这次是赤裸裸的进攻,与其说是吻,更强硬得像是撕咬。

野兽。不过,为什么撕咬里又带着一丝温柔。

 

白曜隆的眼睛闭起来,唇齿相交后喘息的瞬间,他睁开眼睛,看到此刻王昊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被欲望沾湿的红。

白曜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小小的得意。毕竟,只有自己能看到这样的王昊。

真是荣幸。

 

“你笑什么?”王昊看到了白曜隆嘴角不自觉带出的笑意。

“当然是笑你。”白曜隆扬扬眉毛。

白曜隆的调皮有些挑衅的味道了。

王昊俯身再次吻他,微微皱起眉头显得恼怒,吻到深处又带出王昊天生的压在骨子里的狂热和控制欲。

他们说王昊中二病。白曜隆想,也许他真是在压制自己体内的一种力量也说不定呢。

这个人,好像海面上的露出的浮冰,谁知道海平面之下是多么惊人的巨大冰体。

 

王昊嘴上吻他,手上也没闲着,很快脱掉了对方身上所有的衣物。

白曜隆的皮肤在男生当中绝对算是细腻光滑,这是优渥的家庭环境的结果。如同白曜隆的手指一直是白净修长,而王昊呢,王昊自己都称这是劳动人民的双手。

王昊的手心有两处薄薄的茧,而白曜隆的皮肤是如玉一样光滑。

而白曜隆喜欢王昊的手,王昊的手在白曜隆身上轻轻摩擦过的时候,那并不光滑的手心却能给他一种又酥又痒的奇异感觉。

王昊压制在白曜隆的身体上,白曜隆的双手也被他掌控着。王昊喜欢这么有控制权的姿势,而白曜隆也乐得纵容他。

王昊手上沾了些KY,手指抚摸过白曜隆的下身。

白曜隆在他手指滑过的一瞬间闭了一下眼睛,嘴角又露出一丝笑容。

 

这什么表情?

王昊想,真想好好收拾他。

王昊拨开白曜隆的双腿,准备进入白曜隆的身体。

这一瞬间有短暂的痛楚,白曜隆咬着唇皱了皱眉,王昊伸手稳住白曜隆突然有些紧绷的身体。

白曜隆好像也被王昊稳定的手所安抚,身体也放松下来。

此时的王昊却有些手臂发麻,炽热的感觉烧遍了他的全身。

 

每一次和白曜隆这么亲密的时候,王昊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好像整个世界也不再重要了,那些让他痛苦和心烦的东西全部都消逝不见。

什么都不存在了,此刻只能感觉到对方的脉搏和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和自己的心跳连成一拍,声声在耳,如同擂鼓。

 

白曜隆的皮肤光滑温热,他的身体越来越让王昊着迷。

王昊动作着,空气中都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王昊低低地喘着气,额头也开始浸出点点汗水。

白曜隆的脸也开始变得潮红,看他脸上的表情,他很乐意接受王昊的“服务”。

白曜隆仰躺着半眯的眼睛看着王昊,王昊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曜隆。不过,奇怪了,此时王昊的眼神里没有征服和控制,全是一片迷恋的温柔。

王昊的粉丝说王昊的眼睛里有星星,白曜隆这下算是真正地看到了。

比落地窗外洛杉矶夜空中的星辰还要亮,在他眼里忽闪忽闪,像催眠迷魂的钟表指针,要把白曜隆彻底地拖入他的世界。


【百万】Outsider(1)

王昊将白曜隆按倒在洛杉矶酒店的床上,虽然这里是落地窗。但是意外地,会觉得很私密。

可能是因为在异国他乡的原因,离开了国内的赞助商、媒体以及粉丝们。

窗外是高空处繁华的夜景,洛杉矶晴朗的夜空中有少许星星。

 

王昊的双手压在白曜隆的肩膀上,白曜隆很少在台下看他这个样子。其实台下的王昊算是一个温和的人,跟他在台上的张狂完全不同。

王昊说自己的性格很沉,白曜隆可以作证,这是真的。

王昊不是一个会自己high起来的人,他自己也说过自己总是情绪很down把身边的人都会带抑郁。

与他相反,白曜隆好像天生就喜欢笑。用粉丝的话说,是治愈的傻笑。

 

王昊自己会感到奇怪。平日里他看到白曜隆笑,有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白曜隆的笑会传染是不是?

说到传染,王昊的口音也会传染。

他来自东北,最初连唱腔里都有着东北口音,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能抛弃掉任何口音。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台下同白曜隆说话时会又带出来东北口音,而且把白曜隆也带成了东北口音。

白曜隆不是东北人,这口音连记者都觉得真奇怪了。

 

其实这场洛杉矶的演出结束后,王昊已经很累了。之前长途的飞行加上晚上因为时差也没睡好,他喉咙也难受,想咳。

在来美国之前,他已经几个月高强度工作,有时真感到身体已经超负荷。

但是人好像就是这么有韧性的动物,虽然好像已经透支,但逼自己一下,好像也能撑下去。

王昊不能停下。他身边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正是赶时间的时候。

说起来,王昊他并不算什么幸运儿。也不是平步青云不知愁滋味的那种人生,正因为尝过苦的味道,王昊更知道,他现在不可以停下。

 

白曜隆感觉到有冰冰的东西在脸上轻轻划过,是王昊的项链。小小的,三角形的,金属的,他们两个都有。

王昊的温热的鼻息在靠近,温热的唇落到白曜隆的唇上,王昊的唇很软。白曜隆也回吻上去,这滋味真让人陷落。

白曜隆把手放到王昊的衣服下摆,准备给他脱掉。王昊抬起手,今天王昊的衣服上印着Los Angeles。

Los Angeles,现在这意味着什么呢?

在大洋的另一端,有我们从前的故事。而在这里,我们向着未来奔跑。

而且,是一起奔跑。

有你的感觉真的很好。


【仙流】长月刀(1)

仙道骑着名种的青花马,腰间带着一把镶有上好碧绿翡翠的刀。白色衣衫显得很轻,剪裁很是飘逸。

正是春季,莺飞草长。春风吹在身旁的河面,夹杂着桃花的芳香。在仙道左边的衣袋里,放着一叠银票。这些足够舒舒服服地逍遥几个月,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如果他不去往目的地的话……

仙道的家教甚严,在家的时候,仙道的父母从小培养琴棋书画文韬武略。时间长了,仙道觉得很是乏味,凭着不错的底子,他总是悄悄偷懒又能不被发现。

这次仙道的任务是替父亲去赤木前辈家拜寿,将身上这把宝刀送给赤木前辈。

赤木家是江南显赫的武林世家,后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明日赤木家大小姐晴子将会公开选婿,仙道久闻赤木前辈的掌上明珠晴子长得美若天仙,而且对剑术也懂得不少。据说到时这江南一带未成亲的公子少爷们,大多都会出现在赤木家。

仙道的父亲也有让仙道去应选的意思,虽然仙道不置可否,但总归还是有一丝好奇心,想一睹这传说中的美人的芳容。

仙道从小就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长大之后又英俊挺秀,而且他总是嘴角带笑,让人见了忍不住喜欢。在城里的时候虽然家里对他总是管教甚严,但好歹是年少多金,一出门总惹得女人们喜欢。

眼看江南的名城杭州城就在眼前,仙道扬了扬马鞭,看来今天中午可以吃到西湖醋鱼了。

西湖的酒楼每一家都有醋鱼,清蒸的鱼肉淋上醋,又鲜又嫩。

仙道牵着马来到了这家风清楼。

风清楼建在湖畔,仙道进门就见十来张发亮的红木桌子,墙角倚靠着些许鱼竿。来这里的顾客不仅可以点鱼吃,也可以自己钓鱼,自己钓的鱼吃起来也会格外鲜美。

说来钓鱼可是仙道的强项,豪不费功夫地就勾上来两条,再让店家烫了一壶花雕酒。虽然出门前父亲曾让他不要碰酒,不过面对这般西湖美景,实在是忍不住要喝上两杯。仙道成年的第一天就喝了一整坛,让家里人都目瞪口呆。他的酒量有多少家里人也不知道,无论喝多少就没见他喝醉过,连父亲都不得不承认他的青出于蓝。但仙道喝多了酒后总是飘飘然莫名地情绪高涨,怂恿着家里的丫鬟小厮们划拳笑闹抱成一团,所以父亲也命他出门在外不准碰酒。

他刚喝上第一杯花雕酒,旁边的桌子就坐下了一位特别的客人。

只见对方身着暗红色的长袍,正襟危坐。虽然此人是一身男人的打扮,但仙道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是女子。

只是红衣人还一副自己装得很像的派头,压低着粗声跟店小二点菜。

仙道的目光不自觉地打量她,男装的打扮也掩盖不住她是一个美人的事实。要说起来,眼前这张脸不仅一点也不像男人,倒是和之前自己见过的晴子姑娘的画像有几分神似。

“你看什么?”红衣人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见过男人?”

这欲盖弥彰的言语差点让仙道呛了一口酒,仙道放下杯子,对她抱歉地笑了笑。

红衣人的目光落到了仙道腰间的刀上,问道:“这是长月刀?你懂刀法?”

仙道低头看了看腰间,一语道出这刀的名字,晴子小姐果然懂行。

“兄台肯赏脸吗?过来我们喝两杯?”红衣人无邪的眼神看着仙道,极力压低了声音发出了邀请。

发现仙道是懂刀之人,她对他有问不完的问题讨教,并且其间多次流露出对长月刀的喜爱之情。

仙道差点都说出来:这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爹的。

两人在酒楼下告别,仙道刚目送晴子姑娘的离开,心想不知道明日再相见的时候,她脸上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诧异之色。正饶有兴味地想着,湖畔灯火通明的船舫便有几个姑娘下来围在仙道身边招呼仙道。

为首的一个女人穿着紫色长裙,桃腮杏眼,很是娇俏,眉眼之间又带着一丝妩媚。只听周围的姑娘唤她弥生姐。

“公子,进来喝一杯我们新酿的招牌美酒吧。”弥生的纤纤玉指扶上仙道的手臂。

仙道很快被身上充满脂粉香气的姑娘们半推着带进了船舫。

要说这次出来身上的钱确实不少,那小花一些应该也无大碍了。

低头拨开门帘,里面别有洞天。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正中央绣着艳丽花朵的地毯上有美人们翩翩起舞。

弥生把仙道带到了客人的坐席,这里已经有好几个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起舞的美人。弥生给每个人都先斟满了一杯酒,说道:“第一杯我请各位客人喝,这是新酿的招牌酒。”

仙道拿起杯子,闻了闻,很香。喝了一口,这酒入口清甜,还有一丝淡淡的咸,只是滚入喉咙以后如火一般。仙道喝了一杯就觉得心情愉悦,情绪高涨,托着腮笑盈盈地欣赏着眼前的歌舞。

三支舞曲结束,身边的客人们纷纷鼓掌要求继续。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舍不得移开,要说这些姑娘们还真是漂亮,不知道是否这江南之地确实盛产美人。

第四支曲子乐音响起,仙道身边的男人们却陆续倒下趴在身前的桌案上,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仙道不知道原因,余光瞄到对面的弥生狡黠的笑容,便立刻也学旁边人的样子倒在了桌上。

弥生和几个女子走到客人们跟前,俯下身就从客人的腰包里掏出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入自己的荷包。仙道把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心想原来是上了贼船了。弥生从仙道身上外面的口袋里摸出一些银子,正要把手伸向他衣服内的口袋,目光却被仙道腰间的刀吸引了过去。弥生伸出手,谁知刚刚触到,仙道修长的手指就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这个不可以哦。”仙道侧过脸睁眼一笑。

弥生一惊:“你……”

其实刚才仙道细细一回想便明白过来,这酒里并非有什么毒或者迷药,眼前这些人只是醉倒了而已。酿酒者巧妙地做出了高浓度的烈酒,又以盐和甜味压住。

弥生从紫色长裙中拔出一剑,仙道没想到这妖娆的女子竟然会使剑,忙抽出自己的剑抵抗她的进攻。弥生步步紧逼,仙道连连后退,已经退到了木门外。

夜里湖风的吹来,仙道环顾四周,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湖面映着天上的金黄圆月,原来这船现在正在湖的中央。

“姑娘莫动怒,”仙道再挡住了弥生一剑,“我虽然知道了你们是贼,但没说要抓你们啊。”

听到此话,弥生欲再次进攻的剑停滞下来。

“我也不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何况里面的人都是些好色之徒,受点惩罚也不关我的事不是吗?”

仙道收起剑,向弥生走近一步。

月色下的湖风中,仙道注视着她的双眼。弥生眼中微微一悸,朱唇轻启,正要说什么,又化为无声,似是已经沉沦于他的眼瞳中。

仙道俯身到弥生耳畔:刚刚你拿的银子就当我付酒钱了,姑娘的酒很是美味。

语毕,仙道翻身就跳到了刚就往这艘船舫的方向驶来的一艘没有点灯的小渔船上。弥生一愣,往前走了两步,探身一看,仙道正笔直地站在渔船的船头对她微笑:“美人,后会有期了。”

仙道转身对船上穿着蓑衣带着帽的渔夫颔首行礼,从口袋里拿出银子:“有劳了,请送我到岸边可以吗?”

那渔夫向他走过来,伸出手却没有去接下他给的银子,而是用力地一把抓住了仙道腰间的刀。

仙道连忙一手护着刀,一手飞快拉下渔夫帽檐下的黑纱。

流川的白净的脸和凌冽的眼神出现在仙道的眼前,这张脸哪里像一个常年风吹日晒的渔夫?

仙道苦笑一声。

看来都想要这把长月刀。

仙道不禁感叹,这江湖还真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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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流】金鱼花火6·终章

终章

恭贺711

大家711快乐!

(づ ̄3 ̄)づ╭❤~

从浅草寺过来,一路上有着许多的小摊贩,各种美味食物的香味飘散在夜色中。

中华凉面、章鱼烧、棉花糖,热闹的人群中有不少人驻足在小摊前挑选。

仙道买了路边的大份章鱼烧和可乐,正笑眯眯地拿到流川面前。

眼前流川的目光落到了前方的一个人身上,仙道顺着流川的目光看去。

前方有一个略有些熟悉的身影正拿着相机热情地拍着夜市的景色,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感叹着。

还没等仙道收回目光,那人往这边看过来。

“仙道学长!”一声兴奋的高喊。

相田彦一侧头就看见了仙道,连忙笑嘻嘻着挤着人群过来了。

“彦一啊。”仙道挠了挠后脑勺。

“流川前辈也在?”走到两人跟前,彦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打量着流川。

仙道有些担心彦一的“记者之魂”会让他在这里向流川提问,流川回国前国内有不少新闻报道他在美国的近况并不顺利。受脚伤影响,流川近期的比赛发挥大失水准。

仙道站在流川身后,不断向彦一使着眼色。不过彦一的目光完全盯在流川身上,好似完全没有注意到仙道的动作。

“咳咳……”仙道咳了几声。

彦一的目光终于移向了仙道,露出不解的表情。

“仙道学长,你不舒服吗?”彦一天真的眼神看着他。

“你怎么了?”流川也回过头。

“啊……没什么……彦一,你的相机很漂亮。”仙道笑着手。

“啊!这个,没错!是我新买的宝贝。”彦一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相机,“正好,我给你们拍一张合影吧。”

彦一说着就举起相机,退后了两步。

仙道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余光瞄了身边的流川一眼,奇怪,这家伙居然没有甩臭脸走人。

仙道见流川没有反抗,朝流川的身边靠近了一步。这家伙虽然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不过好歹目光还算平和,仙道看向镜头,露出了微微一笑。

彦一相机的取景器里,从前熟悉的那两个人难得地穿着浴衣,流川的表情还是像没睡醒,仙道的头微微向流川倾斜一点,嘴角有微笑。

快门的声音。这一刻被定格下来。

“哎呀,那边烧烤烤好了。我女朋友在叫我了,前辈们,那我先过去啦!”彦一慌慌张张地往后边跑去。

彦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仙道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手中的可乐递给流川,两个人一起向河边的观景区走去。

耳边响起了街头艺人现场弹奏的日式古典音乐,古风古韵和眼前穿着浴衣的大家真算是相得益彰。

走到河岸边,这里都是满心期盼的人们,女孩子们时不时笑着发出期待的小声尖叫。

准点。绚烂的烟火在夜空绽放,轰隆隆的声音响在耳畔,震得人的心脏也在跟着微微发颤。流光溢彩的花火自天际倒映进身边的水面,水面和夜空一起燃烧着缤纷的色彩。

仙道的手很自然地握住流川的手心,流川没有动,任他握着。轻轻侧头看了看仙道,仙道脸上是和煦的笑容。世界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如太阳般温暖的人。他笑起来的时候,仿佛黑夜也可以亮起来。

烟火结束后,周围的人们还在发出回味的惊叹。

“流川,我们去那边捞金鱼吧,我捞金鱼的技术可是一流!”仙道对流川眨眨眼。

仙道没有说大话。流川站在摊贩老板的身边,看着仙道令人叹服的捞金鱼技术。

摊位前的纸牌有写:捞起三条金鱼可以送河灯一个

仙道这一捞算是弹无虚发,怕是都快捞了八条了。

“怎么样,厉害吧。”仙道笑着露出一排白牙。

“这是哄女孩子练出来的吧?”流川也蹲下来。

仙道吞了吞口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有从怀中抱着的老板送的红色河灯里拿出白色卡片。

“来……给你!我们来写愿望吧!”仙道递了一张给流川。

流川接过站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仙道,拿起木质桌面上的细小毛笔俯身写起来。

“我写好了。”流川回过身说。

仙道也站起来,走过去拿起了毛笔。笔拿到嘴巴思考了一下,想写什么呢?

“希望流川能顺利地度过这段低潮”

嗯,就是这个了。

“写好了。”仙道转身,手心伸向流川,“来,把你的给我,我交给老板封进河灯里。”

流川刚刚还在发愣,抬手把纸片交到仙道手里。

仙道接过,转身正要连带河灯一起交给老板。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偷偷打开了流川的纸片。

流川的愿望会是什么呢?

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他实现。

就算我做不到,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去努力。

纸页在手指间的质感有些粗糙。

夜风吹来有青草和花的气息。

耳边的叫卖声、谈话声、笑声、风声都消失了。

眼前的纸上只有三个字:仙道彰

 

(完)

 


【仙流】金鱼花火4

“发生室颤!准备电除颤。”主刀医生提高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如被重击,仙道立刻敏捷地配合着,他一向沉着冷静,脑袋和身体都反应迅速。
室颤是引发心脏骤停猝死的常见因素之一。心室肌快而微弱的收缩或不协调的快速乱颤,其结果是心脏无排血,心音和脉搏消失。在外科手术中这是极其危险的存在,如同死神走近的脚步。


手术灯熄灭,手术顺利结束。
仙道额头上是细密的汗珠,他根本没意识到,也没有擦去。
“做得很好。”走出手术室,主刀医生拍拍他的肩膀。
随着主刀医生离开的几个护士也对他竖起拇指,其中两个护士青睐有加地对他眨眨眼。
仙道脱下口罩,微微笑着回应。
仙道快速走过长长的走道,路过护士站,听到她们几个小声的议论声音:“仙道君好棒。”
他对她们礼貌地一笑。他走路一向是风度翩翩,脸上的微笑也是从来保持地滴水不漏,背后总是有无数道艳羡和崇拜的目光。
下了楼梯,走到底层的后门。
天色已经漆黑,仙道走到一棵树下的垃圾桶,开始呕吐起来。
他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一个人在夜色的掩护下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是啊,旁人可能无法理解,一个实习医生亲眼目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生命的那种体会。而这将是他以后日常的工作,也许他也会逐渐被时间冲洗掉这根属于天性的敏感神经,变得如同所有的外科医生一样镇定得接近冰冷。
这个手术来得紧急,他之前也没吃什么东西,吐完觉得胃里一阵难受。
“喂。”
一瓶水递到他面前,仙道抬头一看。
漆黑的眸子看向自己,来人的脸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
“嗨,你怎么在这里?”仙道迅速恢复温和笑容。
“复诊。”流川答得简短。
“哦,这样啊,结果还好吗?”仙道打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笑盈盈地问。
“我说,”流川有些蹙起眉头,“你总是这样笑着不累吗?”
仙道微微愣了愣,又笑了出来:“知道吗,流川,有时我真的很羡慕你。”

“我也还没吃晚饭,等会儿一起去。”流川面无表情地说。
流川居然会主动开口说这样的话,仙道有些惊讶。还有,明明是在邀请别人,这家伙还是这副臭屁的表情啊。

纽约的夜依然繁华,车水马龙,许多店灯火通明,整个城市没有一点要休息的意思。
两人走进一间日料店,老板是个中年的日本男人。
店里的环境很舒适,料理的香味飘散着,让人很快感觉饿了。
“要来一点今日新推的清酒吗?”老板拿着菜单笑着招呼道。
“好。”仙道点点头。
“我也要一杯。”流川说。
在神奈川的时候,仙道一向并不是什么好孩子,连未成年的时候也跟着学长他们去喝酒。
但仙道有听说过,流川的生活一向很健康,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这家店里清酒的味道出奇地好,仙道没想到居然能在纽约喝到这样好喝的清酒,似乎在日本的时候也没有喝到过。
流川刚刚喝了两口,白皙的面颊就有些泛红。仙道抬头一看,果然,这家伙的酒量不好。
“先吃点东西吧。”仙道连忙说。
仙道的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流川那像是因为血液循环加快而变得殷红的唇上,为什么,又想起他们之间的那个吻,仿佛就在昨日一样。
不,不能算是他们之间,那是自己一厢情愿才对。

仙道觉得耳边的这首音乐有些糟糕,节奏似乎有些太快。好像在催促着他的心跳,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在放着日式古典音乐吗?
他微微摇了摇自己的头,收回思绪。
“这周我的交换学习就结束了,要跟纽约说再见了。”仙道笑着匆匆找了一个话题。
“我月底也会回日本。”流川说。
他脸颊绯红,说话的语气也终于不再那么冰冷强硬,仙道看着他,又有片刻失神。
仙道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菜上,但是刚才还香味四溢的美味料理,现在却如同嚼蜡。

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了,拨开门口的藏蓝色帘子,两个人躬身走出店门。
仙道感觉到一只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那脸颊有些绯红的人靠了过来,接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自己的唇上,自己一动也不敢动,此时连对方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仙道诧异地睁着眼,眼前流川的目光也毫不躲闪地迎着自己。唇上是他的动作,连视线也被他的眼神覆盖着。这种进攻,好像谁也挡不住。
清酒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对方慢慢松开了他。
流川的呼吸渐渐平整,漆黑的眸中好似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仙道,”流川吐出几个音节,“还给你的。”


【仙流】金鱼花火3

全国大赛之后,流川即将升入高二年级。

同时他也听到了一个消息:仙道要转学回东京了。

流川到了二年级,虽然还是进攻力十足,但已不是从前单打独斗的风格,配合能力在持续加强中。

樱木的背脊已经基本康复,在篮球队里依然生龙活虎,球技也在迅速地进步。

三年级的宫城当了队长,平时喜欢拿着一些什么《魔鬼管理学》之类书偷偷地看。

赤木没有去深泽体育大学,而是上了综合性大学,主修工程力学。木暮和他同校,主修社会关系。

三井的父母是商人,他已经出国读大学了,听说是主修工商管理。

在流川二年级的夏天,湘北又打进了全国大赛。可是,到了全国大赛上,流川也没有再看到仙道彰的名字。

高中毕业后,流川到美国留学。

到美国一年后,他再次见到了仙道。

 

纽约中央医院。

流川因为腿上的老伤再次来到这里,走着走着他的脚步放慢了。

仙道跟在主刀的外科医生身后,从手术室走出来。他一身白大褂,戴着医生专属的帽子,从前的标志性刺猬头看不见了,眼神更添了几分柔和与沉稳。

仙道在走廊与医生分开后,旁边一个金发的女护士和一个亚裔的女护士立刻围了上来,看她们脸上的表情一定不是在和仙道讲工作上的事情。仙道脸上带笑容,与她们愉快地用英语交谈着,两个护士笑得春光满面。

这家伙,走到哪里都是这副大众情人的德性。

“仙道。”流川喊了一声。

那人仿佛有些觉得自己幻听了,他慢慢转过头来。

“流川?”仙道眼中有些惊讶。

 

街角的咖啡店里有悠扬的音乐声,两个人对坐着,面前是一杯果汁和一杯柠檬茶。算是他乡遇故知吗?流川与仙道已经三年没有没有任何联系了,但流川却觉得眼前的他一点陌生感也没有。其实这张脸,还有这该死的笑容,时常都会出现在他的脑中。

“交换生。”仙道笑着说,“过来学习两周。”

“你已经不打球了?”流川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办法……”仙道苦笑一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打算做一名外科医生。”

 

流川快速抓住了仙道的手,目光落在眼前握住的这只手上。仙道一愣,吓了一跳。

不过流川手上的力道却不带任何调情的成分,仙道想,他也许只是在叹息失去了一个对手。毕竟,曾经那小子对他说过一定要打败他。

“外科医生的手……”流川果然低低吐出一句。

流川的手温度比仙道低一些,可是仙道却不自然地感到现在不仅自己的手上温度高,连心跳也热得快了几拍。

奇怪了。

 

仙道这三年,女朋友一个又一个,什么类型的都有。精算师、空姐、普通职员、别系同学乃至后街卖水果的小妹。

仙道很确定,每一段感情的开始,自己都是决定要好好投入的。也是真的因为喜欢对方,才开始交往,只是这种喜欢总是会很快地从他心底溜走。

分手的话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与别人不同,他能通过婉转又得当的的方式结束掉感情。

以至于每个跟他分手的女生提起他都只会说他的好,充满了不舍与留恋,仙道这做人的功夫也是绝了。

 

他喜欢的不是男生,仙道自己在一再求证这件事。

仙道很确定,这三年他从未对哪个男生有过什么心动的感觉。仙道性格随和友善,人缘一向很好,哥们也不少,从没觉得哪个男生会吸引他。

只是……那天为什么会在湘南街道昏黄的路灯下吻了流川,仙道自己也不知道。

 

“在美国过得开心吗?”仙道尽量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

“还好。”流川抬眼看着他。

短暂的沉默,空气里飘散着些许鲜柠檬的香气,老板也切换到了下一首音乐。


【仙流】金鱼花火2

仙道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放空。
无疑,仙道知道自己对流川这个人挺感兴趣。自从上次练习赛交手后,就觉得流川是一个特别的人。只是对于他仙道来说,这是碰上一个厉害对手的那一种特别?

会再见面的。
在即将开始的县大赛。

这一刻。
湘北对战陵南,争夺县内通往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张车票。
仙道一上场就触碰到流川充满杀气的凝视,仙道微微一愣。
“好凌厉的眼神,看来我得小心应付才行。”仙道叹道。

比赛开始。
鱼住跳球领先,球到了仙道手里。
流川立刻伸手触球,企图抢断。仙道有些吃惊,一侧头,看到流川脸上表情严肃专注。
其实他和流川本不算是朋友,可是此刻流川的眼神无疑在告诉仙道:没错,他们首先是敌手。
站在比赛场上的流川果然与平常不同,一双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对胜利的渴求。
可是……整个上半场,流川除了传球给赤木和三井以外,自己只取了2分。
上半场结束,湘北落后陵南6分。

下半场开始。
仙道发现,在双方的攻防对抗下,连陵南队里一向以耐力见长植草也气喘吁吁,体力消耗得厉害。
仙道的目光落在流川的身上,要说最不寻常的就是流川这家伙了……
“你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仙道看着他。
流川并不回答。
在上半场只拿了2分,这太不像流川的性格了。因为两个人对位,流川应该更积极向仙道挑战才对。
在湘北对海南一战中,流川总得分31分,其中上半场得分25分。
而在这次比赛,上半场流川只取了2分。

“从一开始你就打算把全部精力放在下半场吗……”仙道说了出来。
“这都是为了打败你,”流川漆黑的眸子看向他,“准备好了吗?”
上半场的沉默,是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做的布局。
“接下来是……change of pace,”仙道心中叹道,“要来了。”
流川变速运球突破仙道的防守,跳起投篮,正中!
“这家伙……”仙道一笑,“增加了新招数啊。”
“那是当然了。”流川心中叹道。

由于陵南派出三年级的池上防守三井,三井的三分球暂被封锁。
三井传球给流川,流川摆脱了仙道的防守,在篮下面对鱼住和仙道的封盖,投出了漂亮的一球!
“得分兼得罚球!白色7号推人。”裁判判决道。
“仙道,我要打倒你。”流川的目光坚定。
这小子,好强的求胜欲!
流川罚球入筐,湘北仅落后陵南1分。
流川开始发力,迎着仙道的防守,接球快速投篮,正中!
一旁的田岗教练按捺不住大喊:“到底怎么搞的,仙道!你早上没吃饱早餐吗?”
仙道背脊一紧,不敢回头看教练的脸。

“那场练习赛好像是三个月前的事呢,你现在已经拥有王牌球员的风范了,流川。”仙道沉声道,“但回想当时,你仍是稚气未脱呢。”
“混蛋……”流川低低吐出一句。
仙道嘴角勾起一笑:“比赛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
流川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仙道心里清楚,他是危险的挑战者。
仙道运球向前,流川阻挡。
“别想过我。”流川心道。
仙道一个胯下变速运球投篮,和之前流川的招式一模一样。这是挑衅!
快速举起手,射篮,球干脆地入筐。
“来吧。”仙道收起脸上的笑容。

激战正酣。可鱼住4犯被调离场,陵南士气大受挫伤。
比赛还剩下5分多种,陵南落后湘北15分。
“把球都传给我吧。”仙道说。
那个仙道要回来了吗?池上心想着。
仙道升入高二年级以后就改打控卫,打球的风格变化了许多。可那个小子在高一的时候,一场比赛独自一个人就取下47分。赤木应该也还记得吧,他被称为得分机器啊。
仙道on fire,湘北快要崩溃了。连赤木不惜吃下第四犯前去阻挡,也未能阻止仙道在身体失去重心倒地之前射篮得分。
时间还剩下1分钟,陵南和湘北相差1分。

最终在木暮的一记三分球和樱木的扣篮锁定胜利下,湘北赢了。
可是观众席上那些昔日的对手,却纷纷为仙道感到惋惜。
“本来我很期待在全国大赛见到你的,仙道。”牧望着球场上的众人。
“仙道……”藤真回头看了看他,准备离场。


“赢了。赢了又怎样呢?”在雨中流川这样问自己。
流川想要去美国,去到那个篮球的国度。然而,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安西教练。
“和陵南比赛的录像我看了,”安西教练徐徐说,“你还比不上仙道同学。”
流川抬起头,看着教练严肃认真的表情。
“先成为日本第一的高中生吧。”安西教练说。

湘南海岸边的十字路口,流川站在了仙道面前。
“一对一。”流川执着的眼神看着他。
两个人在海边的小球场打得难分胜负,附近围观的人们纷纷在讨论这两个厉害的人是不是职业选手?
天色渐晚,仙道停下来,呼了一口气。
“天黑得篮圈已经看不见了。”仙道指了指,“算了吧?”
流川虽还是不甘心,但也只有点点头。
“单对单只是篮球的一种进攻方法而已,”仙道回头看着他,“在你没明白这一点之前,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你……”
流川心里哼了一声,目无表情地拿起篮球准备离开。

海风吹在脸上凉凉的,夜色中的湘南街道灯火渐渐亮起。
“喂,你刚刚是故意的吧?”流川忽然停下脚步。
“什么?”仙道疑惑。
“故意不赢我的。”流川望着前方。
“我哪有?”仙道忙摇头。
“胜负难分。你不输给我是实力,不赢我又是为什么?”流川侧头看向他,“为了给全国大赛前的鼓励?”
流川漆黑的眸子仿佛有穿透的能力,看得仙道肩膀一颤。
“不,不是……”仙道开始结巴了。
“那你说。”流川毫不留情。
眼前的仙道嘴角的笑容僵住,虽然笑眼弯弯,但额头止不住要出汗了。
流川的眼睛仍旧盯着他,像一只倔强的黑猫,他的脸逼近仙道,仙道的身体不得不往后倾。
仙道的笑容隐去,一双明亮的眼睛开始正视流川的审问。
他微微张了张口,流川以为他要回答自己。
可是流川只觉得眼前一暗,仙道温热柔软的唇落在了自己的唇上,有些湿热的鼻息近在咫尺,甚至根根漆黑的睫毛都在流川眼前看得一清二楚。流川的手反射性地按住他的肩膀,还来不及推开他,仙道用力的吻像是他球场上那难缠的进攻一般铺天盖地袭来。这家伙是否就是擅长这种路数?是丝毫让人感觉不到野蛮的侵入,却是实实在在地被他所掌控了。
一种微微的不可抵抗感在流川的心里缠绕,这种感觉其实流川并不熟悉,但是他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给他这种感觉的也是仙道。
在篮球场上。

这是怎么回事?
流川终于用力推开眼前人,猛地抬眼看着他。
另流川惊讶的是,此时仙道眼中同样是迷茫和不解。
真难得看到仙道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流川本想开口质问他,但此刻只是选择了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湘南街道的盏盏并不明亮的路灯下,流川的身影向前走着。
他的背后,仙道依然原地站着,呆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街道上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月色下高大的树荫里有阵阵蝉鸣,也依稀可以听到远处的海浪声。

流川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全国大赛近在眼前。
这家伙今天下午一直在控制着跟他不分胜负,什么意思,少瞧不起人了。
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算了,不知道!

【牧仙】 Friends 01

神奈川高中生篮球的第一王者,牧。

当牧遇到仙道的时候,丝毫没看出这就是他的劲敌。

作为当事人的仙道全无杀气,看起来根本无心要与他有什么王座之争

只是身边人似乎这样说:“嘿,牧,他已经可以和你平起平坐了。”

 

县大赛。

陵南vs海南。

“牧,今天你就要把神奈川第一的位置让出来。”鱼住在还未跳球前对牧说。

“嗯?就凭你是做不到的,鱼住。”牧沉声道。

“不是我。”鱼住看着他,“是我们家仙道。”

牧的眼神微微一动。

此时旁边那个肤色偏白的刺猬头的少年一愣,无奈地一笑:“伤脑筋啊……”

 

比赛开始。

鱼住跳球领先,球到了仙道的手上。

“仙道这是在打控卫的位置?”观众席上的宫城有些惊讶。

“这样是不行的。”坐在教练位的高头教练说,“为了与牧对位,而让一向打前锋的仙道来打控卫的位置。陵南会变成一味关注对手,而难以发挥出自己本身的特长。”

仙道抬手,球从高位传了出去。

“太高了。”

“这是传球失误。”

“就连鱼住两米的身高也难以接到这球。”

“这就是刚才说的,仙道改打控卫太勉强了。”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只见篮球划出一道巨大弧线,在篮筐处,福田跳起,猛一扣篮,球进!

天啊,好漂亮的空中接力!

 

仙道在比赛中频频送出妙传,直到上半场结束,陵南和海南的比分为39:29

海南居然落后陵南10分!

下半场开始后10分钟,海南落后陵南15分!

“那家伙真是厉害,我第一次看到能和牧单打独斗的人!”青田看着不远处的仙道和牧。

别小看王者海南啊!青田胸中火焰燃起,带球猛冲,正面鱼住的一记扣篮,正中!

海南由青田的气势带动,牧和阿神一路进攻连续得分,牧的助攻也为高砂和武藤创造了极好的得分条件。

比赛还剩下8分多钟,差距只缩小为5分了!

“海南常常有反败为胜的经历,这也可以称为‘慢热’吧。”场边的记者相田弥生说道。

“看来海南不肯让我们轻易取得胜利啊……”仙道看着场上的海南队员,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这样才有意思。”

仙道对队友们挥了挥手:“海南的进攻有八成由牧发起,只要压制住了牧,就没问题。”

“打败牧,仙道!”鱼住喊道。

“天真。”牧在心里叹了一句。

牧示意高砂在篮下引诱鱼住犯规,在鱼住被判第四犯时,因与裁判发生争执被判技术犯规离场。

“别介意。”仙道对着鱼住落寞的背影说。

仙道用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回头看了一眼计时器。通往全国大赛的道路,真是不好走啊。

时间还剩下7分多钟,两队仅有1分的差距,陵南失去了鱼住,攻防两头全靠仙道一人。

比赛的最后十余秒,陵南落后海南2分。球到了仙道手里,牧追了上去。牧在禁区追上了仙道,封盖他,可以做到!

不对,以仙道的能力,刚才本可以摆脱自己,那……仙道应该是放慢了速度让自己追上!

牧已经跳起,却立刻在半空中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果然,牧发现了,仙道此刻的目光没有在球上,而是停留在牧的身上。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陵南将以2+1完成对海南的绝杀。

周围的人,陵南队员、海南队员、全场观众、连高头教练和田岗教练都大吃了一惊。

 

真是不简单,在最后关头能有这样的头脑。这一刻,牧完完全全地相信了那句“仙道已经能与你平起平坐”。

哨声响起,比赛分数持平,进入加时赛。

陵南队员们的体力已难以支持,海南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为了保证县大赛顺利进行且参赛球员不出现迟到及其他突发情况,参赛球员们都被安排在学生宿舍住宿。

快到晚上十点了,宿舍对面的食堂只余下两三盏黄色的顶灯还亮着。

食堂内的窗口基本上都关了,只有一个窗口还散发出热气袅袅,窗口前挂着的一个木制牌子上写着“面”,为夜里感到肚子饿的同学们提供夜宵。

仙道走进光线并不明亮的食堂,站在充满面香味的窗口买了一碗拉面,对煮面的大婶报以和煦的一笑。大婶十分开心地回以热情的笑容,还连忙理了理鬓角。

仙道轻声道谢,端着碗离开窗口,看见不远处的桌边坐了个今天很是熟悉的身影,他也在吃面。

“牧前辈。”仙道端着拉面走到桌前。

“你也肚子饿了?”牧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是啊,对位牧前辈可是用了我不少的体力。”仙道笑着说,把面碗轻放在桌上。

“和你对位可是用了我不少脑力。”牧沉声笑道,“下一场对手是湘北吧?”

“没错。”仙道用筷子夹起拉面。

“今年的湘北强了很多。”牧也夹起碗中的面。

“确实啊,来了厉害的新人。”仙道吃了一大口面条。

“那倒是。”牧顿了顿,“仙道,你的功课一定也很好吧?”

“嗯?”仙道有些不明就里,吞下面条,然后一笑,“还行,我比较喜欢物理和生物。”

“你的头脑,功课一定不会差。”牧慢慢放下筷子,“仙道,你现在有考虑过想去的大学吗?”

“东大医学部。”仙道抬眼看着他,“如果够幸运的话。”

果然是个无心恋战的人,牧想道。在未来失去这样的对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是什么情况,仙道和牧前辈?”一脚踏入食堂的越野喃喃自语。

越野晚饭后就在宿舍睡了一觉,直到现在月上树梢才醒。醒了以后有些后悔晚饭时因输球心情不佳没吃多少,现在倒是饥肠辘辘。

虽是饿了,但越野还没有从今天输给海南的悲伤中彻底醒过来。

只差一点点,真是不甘心啊。

见不远处的仙道和牧谈笑着,越野不禁感叹这仙道跟他们好像还真不是一类人。

“越野!”仙道的声音在背后招呼。

越野背脊一紧,从卖拉面的窗口回过头去,对他们挤出一笑。

“过来坐啊。”仙道语调轻快。


【仙流】金鱼花火1

穿着浴衣踩着木屐的仙道在这条路上跑着,虽然脚上有些生痛,但是已经顾不上了。
以仙道的性格,很少会这么急匆匆。只是,今天和流川相约欣赏的隅田川春日烟花祭,他一定不能迟到。流川这次从美国回来,停留的时间就只有短短一周。这对于在东京大学医学部念大二的仙道来说,太值得珍惜了。本来仙道已经早早地洗澡洗头换好衣服准备好了,可是一看时钟,也太早了。不如窝在沙发里戴上耳机听几首歌,再出发刚好。谁知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还正和流川一起欣赏着夜空中的烟花,流川这家伙还难得地露出了微笑。仙道正开心之际,一睁眼看见窗外天色,心中像被巨石撞了一下,糟糕!

快到约定的浅草寺了,正值落樱时节。一阵风,粉白色樱花簌簌飘落,落到了仙道的头发和衣服上。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穿着各色浴衣拿着纸扇,一脸悠闲的样子,可苦了不停地说着“抱歉借过”的仙道。
终于,在浅草寺门前仙道一眼看到了在人潮对面站着的身穿藏蓝色浴衣的流川。可流川并没有看到仙道,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要睡着了。
仙道低头一看手腕上的表,还好,没迟到!仙道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细细的汗水,再拂去头顶的几片樱花瓣。
“流川!”他隔着人潮唤道。


记得初次见面的陵南体育馆,夏日的蝉鸣仿佛还在耳边。
陵南和湘北的友谊赛。
仙道迟到了,被他的田岗教练训了一顿,仙道倒是赶紧凑上笑脸安抚教练。
他一上场,整个体育馆里都是关于他名字的呼喊声,即使一向引人注目的“流川命”亲卫队也抵挡不了这攻势。
这家伙必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流川负责盯防仙道,可仙道并不正面与流川对抗,而是频频送出妙传。
终于,仙道在流川面前的一个漂亮的抢断彻底惹恼了流川,像是报复一般,流川也在仙道面前上演了一出抢断,这个动作也点燃了注意力并不集中的仙道心里竞争意识的火苗。
离比赛结束还有15分钟,陵南仅仅领先湘北5分。
陵南的教练叫了暂停。
“我说了,下半场要把分数拉开30分以上!像湘北这种弱队,你们怎么搞的!”田岗喊道。
“湘北其实一点也不弱啊。”仙道一边吃着柠檬一边说。
“笨蛋,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田岗咆哮道。

场边的樱木走过来对仙道进行赤裸裸的挑衅,仙道也似乎不生气,反而似乎很期待和樱木过招。
流川看着他,真讨厌这个一脸微笑的家伙。

再次上场的仙道注意力更集中了,流川发现他好像仅仅靠着眼神就能和队友交流传球。流川也发现了仙道一旦认真起来,这时的自己根本难以防守住他。


比赛接近尾声,湘北还是落后,安西教练吩咐流川和樱木包夹仙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田岗教练见状喃喃地说。
彦一边记录边抬头看:“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防守。”
“从来……没有看到仙道在球场上打得这么开心”田岗教练说道。
陵南赢了,以一分的优势。
赛后,仙道主动找流川握手。
流川抬起手,给了他一个击掌。

又是充满阳光的下午,仙道坐在蔚蓝的海岸边钓鱼。
直到金色夕阳西下时,他收起鱼竿,往水桶里看了看,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条灰色的鱼。
仙道笑了笑,举起水桶,将鱼倒回了海面。
往回走的时候,却在江之电的路口碰到流川。
“嗨。”仙道招呼道。
流川点点头,脸上不动声色,心里骂了一声“这可恶的混蛋”。
“你怎么在这里?吃晚餐了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拉面店,一起去?”仙道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流川看着他,这个家伙为什么脸上总是挂着一副白痴的微笑,脸上的肌肉不会累吗?

和仙道走进店里,海味拉面的香味充溢在鼻腔。
在一张小木桌坐下,仙道修长的手指拿起菜单。
“推荐吃这个,超好吃的!”仙道指着菜单上第一页。
流川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老板,两份招牌拉面!”仙道笑着对老板说。
热腾腾的美味拉面呈上来,流川拿起筷子。
“这是这里的秘制酱料,加一点的话……”仙道指着桌边的玻璃小瓶。
仙道想拿过来给流川,而流川已经伸出了手,两只手在玻璃瓶边短暂地触碰。
两人同时收回手,仙道一笑,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来吧,你自己来。”
仙道和身边的人关系都不错,和越野彦一他们有时也会勾肩搭背,从来也不会觉得两个人的手部皮肤接触的时候会有什么特别。说到流川,上次比赛结束后,不也跟他有一击掌?只是,刚才的一瞬间为什么心里好像颤动了一下。
鼻腔里是拉面的香气,鱼虾的鲜味,白萝卜的清甜味道,酱汁的辛辣气息。眼前的流川吃了一口拉面,腮帮子鼓动着嚼着,仙道的大脑不知为什么有短暂的卡壳,他双手放在桌上。
“你怎么不吃?”流川抬眼看他。